從百花湖到玉冠山 (五章)

凯尔特人vs尼克斯:從百花湖到玉冠山 (五章)

2019-06-06 09:49 來源:中國六盤水網-烏蒙新報 【字體大小】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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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朵下的百花湖,開在鯉魚背著的上午,小島一身樹木,蠢蠢欲動,有人手提白菜和月光,順水路進出于大地的酒窩。

毛雨中的玉冠山,盤坐在大地的頭頂,靜靜的拱門上,古代的石頭,窖藏著清亮的時光。從彎進險峻的石級,上山下山,搬運真氣和經卷,慢慢仙風道骨起來。

當一條老街慢慢失去了馬蹄聲,這彩虹點燃的一天,拿走了我的腳印,我與族人,輕輕的,坐進黑夜,拉起家常。

于風,百花湖或者玉冠山,都是觸手可及的景致。

(注:百花湖位于貴州省貴陽市觀山湖區境內。玉冠山位于貴陽市清鎮市境內。)

雙乳峰

陽光織就薄紗般的紅肚兜,系在地球的胸上,輕輕裹住了大海的涌動,天的手掌里,生命起源了。

見了小嘴就飛翔的雙乳峰,適時垂向她的孩子,地撫摸,天吮吸,草撫摸,鳥吮吸,手撫摸,魂吮吸,音樂的縈繞中,饑餓已不復存在。

直到今天,太陽和月亮也沒有想象出,雙乳峰后的那張臉,到底有多美,有多神圣,但漢白玉的前額,花瓣在飛。

任何一個平常的日子,高聳入云的雙乳峰,棉花包般在十萬大山中,太陽月亮的溫情注視下,靜靜地用乳頭上的井,喂養生靈,多么的幸運啊。當然,沒有誰知道井有多深,源源不斷流出的乳汁堪比多少個湖。沒有人知道,為什么大地的胸脯上生了兩只乳房,而不是一只,或者三只?為什么生在了這里,而不是他處?

的確,天是一件普通的藍衫,愉快地掩映著大地凸起的飽滿。

雙乳峰有時像一對存足了音樂的鐘,有時像一雙裝滿糧食的囤籮,有時像世上最先誕生的兩只滿腹美酒的陶瓶,有時像兩個靜靜奶孩子的母親……有時像盤腿打坐的佛,一直在人間救贖。

誰驚嘆而屏住了呼吸,顫抖了畫景,誰反哺了風雨中雙乳峰受過的千般苦、萬般罪,啼血唱著雙乳峰花朵、樹葉般的故事,感動了天,天流星四落。

千萬年來,雙乳峰用骨頭吸取天地靈氣,用命釋放愛的源泉,沒日沒夜母親般回應著眾生之需,人間保持了勃勃生機。

數不清的手,有的稚嫩,有的強壯,有的柔弱,有的白,有的黑,有的黃……都知道,面對雙乳峰,必須仰視,才可跪下索要點什么。都知道,雙乳峰不會飛離大地,萬物都是她的孩子。

吮吸吧!盡情些,再盡情些!牛捧著草,草捧著露,石包捧著雪,雪捧著陽光……大和之境中,喉嚨咕嘟咕嘟響,生靈活蹦亂跳,出入時間的花房。

這上帝也吞沒不了的乳房,用火山的力量堅挺在大地上,懷著大海,生命的輪回,秩序井然。

(注:雙乳峰位于貴州省黔西南州貞豐縣境內)

午時,開封府

沒坐馬車,乘的高鐵,來到開封府,是八月的一個午時三刻。古時候,這是壞人膽戰心驚,人頭落地,魂飛魄散的時辰,而今天,多么的祥和,只是太陽辣了一些,府里的花開得猛了一些,戲臺上上演的包公斷案真了一些,臺下腰桿直了的人們笑容多了一些。

雖然曾經的衙門一個安靜的轉身,走進了歷史,成了今天人們觀賞和沉思的地方,但這不影響包公廉明的黑臉的光澤,不影響鍘刀的鋒利,不影響府里百花爭艷,不影響清正之氣從我的腳心升起,不影響打得屁股皮開肉綻的板子在墻角的眉開眼笑。

的確,包公便是青天,但瞧一瞧,看一看,龍頭鍘,虎頭鍘,狗頭鍘,呈現的死隱藏的生命等級和歧視,令人遺憾,死這多么平等的儀式,都被皇權控制而篡改了,生又何其平等呢?抬頭望天,陽光有些刺眼,低頭看小草,小草昂著的頭有些蔫了,平視一下高大的樹木,葉子替它們在慢慢失去水分。

當然,石板上古人踩響的聲音,與今天我的走過,似乎有異曲同工之妙,又仿佛布鞋與皮鞋,對石板的認識和感情卻有些深淺不一,不過,國字里的開封還是開封,包公的驚堂木還能讓妖魔鬼怪顫抖,就夠了,晴天有青天,雨天有雷響,就阿彌陀佛了。

想一想,麥浪中的開封,白紙中的開封,平民嘴上的開封,古代的開封,當代的開封,我眼前的開封,跟隨無邊無際的大平原,徐徐展開,我看見了通往青天的路。

(注:開封府位于河南省開封市鼓樓區。)

或者,洛陽

鄭州到平頂山,又寬又平的高速路,大巴跑得卻很慢,既不是天陰著個臉和清明時節雨紛紛的緣故,駕駛員也不老邁,我想,或許明天給岳父岳母掃了墓,一切會快而明亮起來。

真的,天晴了,大平原上的陽光一望無際,拐向西的大巴瀟灑自如,像一匹草原上的白馬,自在地跑了一氣,停下來,吹了幾個響鼻,像誦經,成為一個廟。有意無意,我來到了白馬寺,或者洛陽。

宣紙白牡丹樣已經在那里鋪展著了,我干凈的手指不由自主小心翼翼走動,先入畫境的白馬寺,佛經那樣,被輕輕翻開,第一頁上卻是成年的牡丹,白馬呢?

白馬寺早就不是皇家專用的神龕了,牡丹也不需要女皇的命令才高高在上開放,此刻,一朵一朵的體香跟隨時間一起,不知不覺間自主親民,把富與貴,善與福,獻給了百姓?;匙龐肽檔ひ謊乃嫉姆淶?,也在云朵般播撒天恩。這時,牡丹與白馬寺都是安靜的,人們或者文字,佛珠,都在用毛筆促膝談心,但沒有再現洛陽紙貴的情景。

抬頭,太陽紅牡丹般照亮了輕輕站到我面前的山,有點觸不及防,龍門石窟倏然向我打開了它的內心,我蘸著久遠的開鑿聲,一頁一頁地讀,直讀到汗已流干,才在清澈的洛河中,看見佛像殘缺的肢體,在這四月的春情中長出了芽??菽駒偕?,得經多少年的修行啊,為了虔誠的朝拜,我慢慢淡出圣地。

不經意回首,山下茫茫蒼蒼的人世,有麥田,也有泥沼,或者牡丹、白馬,這些無疑都是日常,唯獨險峰的清風明月,指引了我的跋涉。

漸漸,天像一躲黑牡丹,籠罩了大地,夢,一朵民謠的月光開始走動。

睡酣了,白馬、牡丹、石佛、我,原本是四個,卻成了一個。

(注:白馬寺、龍門石窟、牡丹園位于河南省洛陽市境內。)

北京香山

香山沒有一點興奮的征兆,怎么,楓葉就大大咧咧地紅了呢?朝霞般加厚了的秋天的色彩,在新酒樣的野溪的歌聲中起潮。

一對對小鳥被斷巖斜出的一片片葉子涂染,而喜結良緣。似有似無的風,在一棵楓樹十棵楓樹百千棵楓樹上躍躍欲試,血馬般的山梁丟下來的一級臺階十級臺階百千級臺階,被人群一浪接一浪往上推。

一座山的香有多少噸,有多少種味道,多少蜂蝶舉著紅旗,脊背起伏,來來往往,而牽動了多少目光流連忘返。是火不是火,是情不是情,最后的一紅浸透的過往的腳印,入與不入古寺的空門,都在于一片葉子的故事的開頭,是霜傷害而生,還是真愛所致。透過遙遠了的蟬甩來的鐘聲,我看見了幾許火星捧著一些灰燼,慢慢爬向楓樹的根,智慧瑩瑩的民謠,從山谷的一個石包起唱。

我在課本里讀香山時,還不懂得向腳打聽云朵下的香山的生辰八字和容貌。歲月的殘卷早已被大雁帶走,香山的楓樹太晃眼睛,山下竹籬小院里的曹雪芹,在紅樓夢中悠然栽種百花,淡泊度日至今。

一片葉或紅,或還在修煉,都是天意,畢竟我有了向往。香山像一朵火焰,收走了我的影子,我該離去了。

葉子返青的時候,我是否再來,得看腳掌上的老繭,是否已墊高了我的路。(注:香山位于北京市海淀區境內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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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鐘山區文聯提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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